上午历史社会学,是和同学们谈中国当代社会结构的。分别从阶级结构、组织结构和意识形态结构讨论,主要依据就是李强、孙立平、沈原三位的一篇文章,《中国社会结构转型近中期趋势与潜在危机》(见李培林、李强、孙立平等《中国社会分层》,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04年),以最近的黑龙江通河县县委书记等官员勾结法院、国土局霸占农民数千亩土地的事情为例,这是说明当前中国社会结构和局势很好的个案。(http://www.chinanews.com.cn/gn/news/2009/04-07/1634704.shtml)
第二节课间,我在窗边休息,先后几个同学过来告知,有个退休教授,也就是教务处委派的教学督导来到课室,可能要听课。我一向都知道学校是有这样制度的,而且听谁的课,是由督查自己随机决定的。过去也遇到过这样情况。或许是怕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这些同学让我说话小心一点儿。其实,这位教授是同事十几年的老师,我并不担心。再说,我也认为分析中国的问题,在历史社会学的课堂上,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后面的课,并没有什么敏感话题,或者我自己潜意识里也的确不想惹麻烦。虽然并不觉得有什么麻烦之处。下课同督导老师聊了聊,认为我的课尚可,但也有一些问题,比如对于概念讲解不够细致,这是我一向的老毛病了,一见到概念就有些头疼;另外就是有些例证分析不够深入,比如,对于孟子提到杨朱之无君,应该跟同学们讲清楚他的个人主义思想还有一些积极的价值,等等。
但心里却充满了温暖,因为我想起了上海的杨师群教授因为上课引起的纷争,想起了德州学院的学生安全员。今天只是例行的听课,为什么我们会有所畏惧?不是因为督导老师,老师是很宽厚的。那我们内心里的阴影到底出自哪里呢?不说也罢。如果今后我们在课堂上能够自由讨论任何问题,而不必心怀畏惧,能够免于言论可能给自己带来的恐惧,那该有多好?若是那样,这片土地的人们真的是有福了。谢谢督导老师的直言,更要谢谢这些宅心仁厚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