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放假的事情已经过去几天了,但这其中折射出来的中央与地方的博弈关系,却很值得思考。
与此有关的网上新闻评论栏全部关闭。很明显,是上面有命令,不许争论这个问题。可是,不许争论的背后,是对自身权威的一种恐慌。这次发议论、不听话的,已经不是几个草民、屁民在网络上的争辩、质疑或者咒骂了,而是一个省乃至数省提出地方的主张。难道网络上汹涌的民意,和数省市的动议,都不能放开禁区,使这个问题成为可以讨论的吗?
原本大概没有人想到在放不放假这样的小问题上会出现什么问题,所以讨论也很多。但后来这里成了一条越开越大的裂口,于是只能采取不争论的态度。争论的结果,不言而喻。其实,中国如此之大,想在任何事情上都做到政令统一,怎么可能呢?可是,这愚公硬是挖了六十年,也真够可以的。还会不会继续挖下去呢?难道真的要“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据说,去年改变黄金周放假的时候,是经过大量民意调查,并综合了专家的看法,最后形成决定的。但这一年多来,似乎只是看到清华大学的那个蔡继明在那里为这一政策辩护。蔡继明的一个理由是有趣的,就你广东一个省放假,不把钱都带到其他省了吗?那你推行黄金周还有什么意义?
这个教授似乎眼睛里只有真金白银,除此之外,就不知道哪里还有利益和需要存在的其他形式。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国办这样的中央机构就认准了蔡继明这个专家?
其实,就我所知,网络上并非没有反对放黄金周假期的。人家说得都很有道理的,比如,这样的放假只是给公务员和事业单位人员放假。大部分工厂、农民是享受不到这个假期的。也有人认为,工厂放假,就会少些收入。还有人说,过节加班,是绝对不会给加班费的。这些都是很切实的疑问。说实话,我不知该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
但是,在此提出的问题,已经不是是否放假的问题,而是地方政府是否连关于放假的事情都不能决定,甚至想都不能想?只能乖乖地等待上峰的命令。那么,地方政府还能做什么呢?
明清之际的大儒顾炎武、黄宗羲、王夫之、颜元等,都对明朝灭亡做出过反思,其中重要的一点,就是对中央权力过度集中的反思,因此才会有种种如何给地方分权的设想,比如顾炎武的办法是寓封建于郡县之中,让地方官员有稳定的任期,有更多的权力,或者也包含着更多的与中央政府的对话权力。
这次放假之争,其中有地方政府尝试打破一统政令的僵局的尝试,也有中央政府为了维护形式上的政令统一,而作出的断然反应。唉,其实这么大一个国家,问题多到数不清,谁就一定对,谁的方法就一定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呢?有什么问题不可以讨论的呢?特别让人不解的是,那个蔡继明怎么就那么香喷喷的呢?抓住了就不能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