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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戎与骊山
2009年3月12日

读马保春先生《晋国历史地理研究》(文物出版社,2007年)关于骊戎所在地的探讨。
自古以来,人们大都认为骊戎就在今关中东部临潼境内的骊山。除了马先生在此引证的韦昭、杜预所说以外,《水经注》亦云:“渭水又东,石川水南注焉。渭水又东,戏水注之,水出丽山冯公谷。东北流,又北迳丽戎城东。《春秋·晋献公五年》(原点校如此)伐之,获丽姬于是邑。丽戎,男国也,姬姓。秦之丽邑矣。”杨守敬、熊会贞对此亦无异词。(见《水经注疏》,江苏古籍出版社)见书太少,不敢说古无异词,但基本倾向于此是肯定的。
按照马先生的引证,我才知道现代学者对此颇有争议。蒙文通先生在《中国古代民族移徙考》(《禹贡》半月刊第7卷第6、7合期,1937年)质疑旧说,认为那时晋国的攻伐达不到那么远。陈槃先生《春秋卢戎、骊戎、陆浑之戎、姜戎别纪》(《大陆杂志》第22卷第10期,1961年)一文,基本赞同蒙先生的意见。顾颉刚先生于《浪口村随笔》(辽宁教育出版社)进一步指出,晋国当时疆域仅及于山西东南部,黄河东岸、北岸的耿、魏、虞、虢诸国均在,如何能越过诸国去讨伐黄河西岸较远的骊山地区呢?
谭其骧先生是顾颉刚先生的学生,所以他主编的《中国历史地图集》(中国地图出版社,1996年)也因此采用了顾先生的说法,置骊戎于今山西东南角晋城之南。(见第一册,22-23页)
后来沈长云先生的一篇《骊戎考》,发表于《中国史研究》,2000年第3期,认为虽然此时诸国未灭,但不能阻止晋人进入河西地区扩张。马先生也赞同传统说法和沈先生的论证。认为曲沃旁支对涑水流域的经营或许已久,因此顺涑水而下,于蒲津渡河,也并非不可能。
沈先生的说法,也是有道理的,春秋时代,越国争战的例子比比皆是。为什么晋献公就不能远征其实并不多么遥远的今天的骊山呢?况且去晋东南的路途直线距离100公里左右,而骊山距绛直线距离也不过200多公里。并非多么了不得的距离。但相反的观点也并非没有道理,似乎在文献当中,很少看到有晋人在今西安一带活动的记载。不过,根据马先生的说法,晋国在黄河西南岸地区的河外五城,应该是晋献公时代所占据,这大概是事实,因为晋惠公在登位之前,就许诺把这五个城邑给秦穆公,这是他获得秦国支持的重要条件。若如此,晋国在献公时代未曾在西安以东地区活动的想法,就根本不成立。
究竟如何?总须要先看完各家原文再说。这里的猜测不足为凭。古说我均已找到,但提到的几篇论文,手头却只有《浪口村随笔》,也因堆放混乱而不见。其他的文章都找齐,只怕还要费一番工夫。
先记在这里,以后慢慢查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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