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书数种,尤其是买到徐蜀主编的北京图书馆出版社《二十四史订补》丛书之《两汉书订补文献汇编》和《魏晋南北朝正史订补汇编》,兴奋异常。
上午去学而优,看到台湾学者王叔岷先生的回忆录《慕庐忆往》(中华书局),前一阵子中华书局出了一整套王叔岷的文集,我只是买了一本《校雠学》,作为今后上课谈到校勘时的参考书。其他的书,除了《左传校补》曾经复印过台湾版的,一本没有买。原因是不很了解。今天买他的回忆录,也算是一个了解其人的途径。过去偶然翻看《左传校补》,觉得此老学问甚朴实。今读回忆录,颇无味。此老在《校雠学》和《慕庐以往》中所流露出的一些自大,贬抑前辈的内容,令人看着无趣得紧。不看学问,却吹毛求疵菲薄前辈,这大概又是我自身的局限所在。然而,谁又是圣人呢?有些个人的好恶,不也是正常的吗?
还买了严耕望先生《唐仆尚丞郎表》,严先生之著作,除了《两汉太守刺史表》和《隋唐通济渠考》未见以外,其他都买齐了。只有这本拖到现在才买,因为对于严先生自己此书极为看重,我对唐代历史又不熟悉,并未真正理解先生撰写此书的本意,故始终有些犹豫。今天再次翻读,几乎对于唐代的官员都有考证,单单作为考证《新唐书》、《旧唐书》,已极有价值。对于回应同学阅读唐史中的问题,会有很大帮助。至于先生所云“欲考唐代政治之演变,推究牛李党派之纷争,最彻之方法莫过于探求朝廷达宦之出身与籍居。”,还没有真正的感受。或许今后查找用到此书,才会真正了解。
《二十四史订补》自是承《二十五史补编》而来,其中收有很多难得的研究著作。前年只买了《史记订补文献汇编》,其他的部头太大,加之北京图书馆出版社出版的影印古籍,价格很高,虽然眼热,却望而却步。今天上午又翻看其中内容,对于史学考证,实在是必备之书。加之华师图书馆目录显示又没有,且总共只印1000本,故晚间与妻一起,去买了这两种,其余三种跟书店说,先定下,下个月再拿。
有了《清经解 清经解续编》、《二十五史补编》,再加上《二十四史订补》,可以构成平日与同学就经史考证相互交流的基本书,亦可观清儒研究经史的基本成绩和方法。当然,平日积累的单种书,很多不在这三种大书之中,只是偶尔有重复的,《经解》重复的多一些,但也无妨,因为单种的多为全本,而《经解》颇多删节。
这书的好处,列出具体书目即可。
《两汉书订补文献汇编》目录:侯邺《汉书古义考》、杭世骏《汉书蒙拾》、钱大昭《汉书辨疑》、钱大昕《汉书考异》(从《廿二史考异》抽出)、史学海《汉书校证》、王峻《汉书正误》、(隋)萧该《汉书音义》、杨树达《读汉书札记》、宁调元《读汉书札记》、何若瑶《汉书注考证》、周寿昌《汉书注校补》、王荣商《汉书补注》、周正权《汉书补注订误》、杨树达《汉书补注补正》、沈家本《汉书琐言》、雷浚《学古堂日记·汉书》、缪佑孙《汉书引经异文录证》、徐松《汉书西域传补注》、吴承志《汉书地理志水道图说补正》、惠栋《后汉书训纂》、杭世骏《后汉书蒙拾》、钱大昭《后汉书辨疑》、沈家本《后汉书琐言》、林茂春《后汉书拾遗》、姚之骃《后汉书补逸》、佚名《后汉书校语稿本》、吴寿旸《后汉书注校》、惠栋《后汉书补注》(有《丛书集成》初编本)、侯康《后汉书补注续》、沈铭彝《后汉书注又补》、……吴廷燮《汉季方镇年表》,等等。
其书之价值,于上述书目可知一斑。
手头上能有一些基本的史料书,以及基本的注疏、研究著作,对于我们要从事的经史考证,无疑会带来很大的便利。当然,太大的丛书,并非我辈所能有,不妨多钻图书馆。
另外一点,从越来越多大部头丛书的问世,我们可以了解,学术基础在不断增厚,条件日益改善的趋势。越是如此,就越期待强加在学术中的紧箍咒,能够早日解除。中国的学术,必将在中外交流的过程中,重现乃至超越民国学术的鼎盛时期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