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益民de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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暨南大学新图书馆的妙处
2007年10月16日

未曾识面的火军兄在上海帮我买了《吴宓日记》,竟然只有四折,心中狂喜。原本他说放假到广州再给我,但我今天就已经拿到了。书从复旦,跟着火军兄到财大,再跟着他的朋友坐火车旅游到广州,今天中午,火军兄的师妹受托把书带到暨南大学西门口给我。看着十册大书,心中非常感谢这些陌生的热心的朋友。
为了等着拿书,就盘算着暨大的新图书馆也该开张了,想着能否去看一直想看的日本学者安井衡的《左传辑释》,于是,起来就往对门的暨大跑。没想到,竟然因此收获了一整天的喜悦和劳累。
暨大图书馆古籍书库,过去经常去,那时属于过渡时期,许多书都打捆,不能借阅,地方也很狭小。但那时就知道暨大的古籍部很有特点,也在那里认得一位极好的古籍书库的管理者——罗老师,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从此,就对章太炎先生的藏书倍感兴趣,也对暨大图书馆很细致替读者考虑的工作态度,有了好感。
暨大的新图书馆很气派,大概是为了迎接校庆建的,在网上大家能看到。但我感到高兴的是,暨大图书馆采用了中大的服务方式:检查证件后,可以从早晨到晚上10点,任意地遨游在图书馆的每一个书库,带着自己的书包,也没关系,也没有人来盯着你,要你进个门,就掏个证件。古籍书库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线装古籍,一部分是现代出版的大型古籍丛书,比如《四库全书》之《续修》、《禁毁》、《存目》、《未辑》,明清《实录》、《起居注》,御批奏折、档案,《中国地方志集成》,《中华大藏经》,《敦煌遗产》(可能记错),还有很多,在这个方面,与中大相比,似乎在古文字方面有不少差距,但其他方面大致相当。至于古籍,各有优劣。中大广东地方文献比较多,暨大似乎古籍善本不少。
比如,我一直想找的《左传辑释》,在北京的时候,没有顾得上查国家图书馆分馆,其实这书是有的。后来想让他们拍照前面的《序》和《总论》,40页(单页),竟然算下来是700多元,觉得他们太过黑心,只好打住。台湾广文书局在1979年,出过现代标点本,没想到搜罗各大图书馆竟然都未见。同事何慧老师过去在香港大学读博士,请她想办法,但那边规定一本书每次只能复印三分之一,非常严格,没办法想象请何老师的朋友为自己这样费事,只好作罢。在孔夫子旧书网曾经发现明治本(21册),才卖1800元,可惜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其实,两年前,我就知道暨大有明治本的,可惜被打捆,没办法拆开。这次借着暨大的校庆的东风,今天我终于看到了找了数年的这部书。
从上午11点开始,中间回家一趟,一直到晚上10点,背着自己沉重至极的戴尔笔记本,不停地抄读。竟然已经看到第七册。关门的时间到了,我还从来没有看线装书如此过瘾的经历。过去在北师大、中山图书馆、华师、暨大、中大,都有时间限制,与其是为了读者,不如说为了方便管理者。通常都是周一到周五,开放时间8点-11点半,2点半-5点半,大都如此。华师更过分,周四下午开会不开,周五下午有时只开1个小时。当然不是古籍部,各部都是如此。
大概是中大的开放式服务模式的影响,暨大新馆也采用了这种模式,华师大学城图书馆也是如此,可惜没有多少像样的大型丛书,本部这边,则还是实行严格管理的模式,不知何故,其实华师的基本古籍的收藏,也是相当不错的。
这下可好了,今后时间松了,大概要天天泡在暨大了,毕竟去中大倒地铁、走路要费不少时间,每天的临时阅览证,还要收我五块钱。现在拿着石牌六校的通用阅览证,去暨大可是实在太方便了。
我经常跟同学说我的感受,研究问题是个体力活,要跑前跑后找书、发现,才能得到探索、工作的乐趣。也正应了傅斯年先生对史语所的要求:“上穷碧落下黄泉,动手动脚找东西。”当然有所不同,他看重地下考古发现的史料,我则是关注文献史料的搜索。在找寻、见识的过程中,不断扩大眼界,不断提出新问题,不断发现新证据,这样新奇的感觉,是我们追索的最大的动力之一。
虽然学问很浅,但对于读线装书有着近乎神秘的爱好。能背着电脑,抄读线装旧书,那种阅读、标点、抄写的乐趣,似乎比所有的工作都令我痴迷。古卷发黄、柔软的纸质,大字,蠹虫留下的精致的虫形的缺损,还有古卷上前人留下的圈点、批识的痕迹,破解句读的乐趣,……领会古人的思想,有时甚至会变得不像我们强调得那样重要。
虽然还不算老迈,却如此喜欢古董,大概要被扫到历史垃圾堆了。
如果要扫,干脆把我扫到暨南大学的古籍特藏室算了。明天上课,后天接着去美丽的暨南大学校园去抄线装书。
附上今天抄的一些成果,以见明治时代日本学者对于中国经典的理解:
文公十三年:邾文公卜迁于绎。
衡案:左右以命为性命,邾子为天所命,言天使己为邾君,是天所命在养民也。文公中庸之君耳,而能为此言,礼教之入人深矣哉!杜解命在养民,为养民命,谬甚。
宣公四年:凡弑君,称君,君无道也;称臣,臣之罪也。
衡案:自唐赵匡谓左氏传非丘明所著,宋王安石、陈振孙、朱熹、叶梦得、明陆粲、郝敬辈,相继并起,各摘其语以攻之,至清万斯大、毛奇龄、焦循极其诋訾,乃若此条,至言弑君而谓君无道,是春秋非讨乱贼,而反为之先导,甚矣,其自信而果于诬先贤也。孔子曰:我志在《春秋》,行在《孝经》,孔子之志,非欲治天下国家,以安兆民乎?天下国家之乱,必生于君失其道。天生民而立之君,是天为民立君,非使君肆于兆民之上也。故孔子之修《春秋》,先正人君之道。苟失其道,虽天王亦贬之,不独讨乱臣贼子也。故又曰:知我者,其惟《春秋》乎?罪我者,其惟《春秋》乎?丘明亲受旨于孔子,故举弑君之例,曰:称君,君无道也;称臣,臣之罪也。称臣,臣之罪也。言称国,称人以弑,君失其道,以自取之。为人君者,不当如是君所为,非谓君无道,臣杀之无罪也。何为乱贼之先导之有?孔子作《春秋》,而乱臣贼子惧,孟子取其大端而言之,不谓其义止于此。故又曰:春秋者,天子之事也。诸侯有罪,天子正之,桀纣有罪,汤武正之。孔子取圣王之道,寓之二百四十二年之事,苟有可寓其道者,虽王公亦褒贬之,非孔子褒贬之,道褒贬之,道即天也。孔子代天,示治国之道于万世,何舍无道之君,而专罪其臣哉?苟明此义,可无疑于左氏之为丘明矣。又案:弑者,试也,臣弑其君,子弑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也,故虽有乱臣贼子,不能急卒行之,必尝试而后为之。当其尝试之时,为人君者喻之,能改其行,而折其谋,亦可以免祸矣。然则变杀称弑者,亦所以警人君也。杜云:辟恶名,未尽。
家和师有专文讨论安井衡对于《左传》思想的理解,《理雅各与安井衡对于<春秋><左传>的见解的异同》,见《史学 经学与思想——在世界史背景下对于中国古代历史文化得思考》,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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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uote 1.邮差743
  • http://luchenhua.bolg.tianya.cn
  • 不知道韩老师见过东北师大的新图书馆没有,我刚进大学时候使用的,和你说的暨大的类似,不同的是古籍部下午五点就关门了。里面还有出租的学习室,专门为考研的同学准备的。我就租了两年来读书,当然没有考研。
    可惜的是,图书馆对台版和港版的书籍依然严格禁阅,一次要《中国时报》读,答曰:反动!
  • 2007-10-16 7:39:45 [Report Spam]  回复该留言
  • quote 3.韩益民
  • 图书馆竟然还有出租的学习室,比较奇怪,人不可以这样贪婪的。我们读书的时候,条件还不如你们,记忆里觉得借书很费事,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大肆泛览的地方。东北师大的藏书,不会比暨南大学差,现在怎样,不好说。但关键还是有没有好的服务方式和有素质的图书馆员。
    我现在越来越感到,图书馆的藏书和服务方式,对于大学生的影响,只怕比教授还要重要。一个人有没有足够的见识,受到良好的教育,一大半恐怕都要在图书馆里泡出来。对比一下我们华师和中大的差别,就能知道,中大的任何一个学生,都可以去看各种大型丛书,想怎么翻,就怎么翻,不论什么大书,都可以去看看原貌,了解一番。有了这样一番见识,格局自然不差。但一个学校如果以各种理由,不让学生或老师自由、随意触碰各种大书,不可能培养出大的学术视野的。开放的服务意识,让每个人都能方便地接触到所有的书籍,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我们能成个什么样,那并不重要。
    其实,学生的智力程度没有什么差别,关键在于见识。
  • 2007-10-16 8:54:41 [Report Spam]  回复该留言
  • quote 4.肥坤
  • 开学这么久,还没去过暨大图书馆,惭愧……
    刚办了六校图书阅览证,看来以后要多去走走才行!
    韩益民 于 2007-10-17 9:30:35 回复
    有空儿还是应当去,长长见识也好。暨大的藏书未必就比华师多,但这样开放的方式,能够提高我们的眼界。要不,只能是在借阅书库里普通书里面刨坑,刨到哪儿算哪儿。
  • 2007-10-17 9:30:35 [Report Spam]  回复该留言
  • quote 5.寒山子
  • 韩老师:
    您好!
    文章《为何批评中国的图书馆》,如下:
    首先我要说,对于中国图书馆的不满,就像我对我们这个国家许多糟糕的东西一样,其不满由来已久。我对这个国家许多方面都有批评,一是源于糟糕的现实,二是源于自己的不满,还有一颗想批评的心,不是源于我对某一行当有很高深的学术研究。比如我对中国图书馆的批评,并不是说我在这方面有高深的学术研究,才来批评它。当然如果我懂得更多,批评得更好更深更细更有道理,这我完全同意。但就目前我这样只知“皮毛”的人也有批评图书馆的权利,因为图书馆的社会公用和其由纳税人的钱所办之事实,决定图书馆不仅是学问研究之课题,更是公共领域里解决人民求知权之必须。简言之,我是从图书馆的社会公用性质以及民众所拥有的相关权利上来批评中国图书馆的,而不是纯学术的研究。纯学术的研究,我的确没有这个能力,但以我有限的阅读来看,我认为中国图书馆界拥有高深、良好之研究能力者并不多见,像许多领域一样,图书馆学界的研究也呈现为了应付职称的垃圾化现象,我想图书馆学界的人也不能完全否认,虽然这是中国学术的大环境所决定的,但并不能因此推委掉图书馆学界自身的问题。
    我自己所学当然是中文,但自己的自学能力尚可,对自己的知识结构进了相当的调整,比如对教育我的研究自认为就比较深,由研究教育进而所知图书馆的一些糟糕情形,参以我自己及周围人的抱怨,我认为我对中国图书馆的基本批评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我再强调一点,我从不以正确自居,我愿意提供一种思考路径,一种与此前人们所说相对不同的信息,让民众自行判别。我不认为民众是我们一些知识分子所说的群氓,相反正是由于我们知识分子的失职,以及官方愚民,造成了民众知情权的严重缺陷,从而带来了群众判别能力的相对低下。但持久地给出多种信息、意见,提供多种思考问题的路径,民众就更多地看到问题的实质,能够根据自己所知及自己的利益所系,进行自己的判别,我们不必过于担心他们对自己的热爱,以及他们对诸多事务的判断能力。我是一个知识分子,但对民众并没有居高临下的拯救态度,要救只有自救。对于我来说,我是尽一个知识分子言说的本份,尽一个将相对掩蔽的信息较为充分、较为清晰的展示出来的义务,并不为他们的选择与判断负责,因为选择与判断是他们自己拿捏的事。也许他们会选择错,但这就像知道火会烫手一样,有一个逐渐的学习过程,我相信趋利避害的本能,使人们本能地服膺常识,而远离那些蒙蔽他的说教。当然,这得建立在信息充分展开的基础上,而在这方面,我们知识分子负有相当之责任,而不与官方同构,说与官方相同的话,从而成为客观上或主观上参与钳制诸种信息与言论的帮手,成为官方愚民的赞助者而不自知。
    这几天以来,蒙图书馆学界的朋友们的高看,发表了一系列的文章指教,又承蜀鄙僧先生的辛劳,将其贴在敝博,十分铭感。下面我就诸君的质疑,做一点辩解。因为关涉到问题很深很广,容我们进一步探讨。我没有想一口吃个胖子,也没有想解决一切问题,我甚至认为解决问题是非常难的,但难并不是我们不批评、不努力的藉口。我想我们可以有许多不同,但为中国图书馆的建设与完善,为中国图书馆早日真正达到“民治民有民享”的良好境界而努力的心是相同的。学会看惯不同的言论,学会尊重他人的言说,我们都有漫长的道路要走,我们都缺少这样的心理储备和受教环境。因为我们生活在一个过份强调究阶级对立(其实是阶层区别)、你死我活(其实可以双赢)、非此即彼(其实此与彼之间,有极大的地带被忽略)、非黑即白(颜色绝不止黑白两种)、非乱即友(敌友其实是利益某个时段的****,而利益是随时变化的,利益之解决用妥协、谈判、勾通之方式解决是题中应有之议,而非要把对方当作敌人来消灭)的讲究对立的环境中,这样的环境很容易使人产生恨而缺少爱,很容易使人产生敌对情绪,很容易使人产生非此即彼的思维模式,这些是我本人也难免的,但我深知这一点危害,尽量在文字中有所克服。
    一:希望引起更深入的探讨。图书馆不仅是图书馆学界的事情,就像教育并不仅是一线老师的事情一样。游园先生说梁启超先生等参与国图书馆的发展与建设,更有一位朋友提议我去看看龙泉驿一个村的图书馆的建设,不能只有批评。我接受这样的批评,我认为批评与建设当然不是截然两分,批评在某种意义上讲是在为建设铺路。民国时候图书馆学界的自由程度恐怕远甚于今天,我想这个基本判断,我想应该没有多少疑问吧。梁启超诸先生参与图书馆的建设,其环境是公共领域的许多事务并没有让一个政党完全控制,而是有一个相当之民间社会(如彼时皇权不下县、如宗祠家族的作用、如会馆乡党之作用,如各种****的作用等)在作铺垫后能起作用。换言之,在今天这样的情形下,梁启超先生恐怕也难以参与图书馆之建设。早有人说了,四九年后,中国只有国家,没有社会,也就是说国家与个人直接相对,缺少民间社会的缓冲(就像没有臭氧层而太阳直接烤焦大地,是一种什么景象),我们的民众不幸在四九后就是直接面对强大的国家机器,没有真正的公民,任何个人而没有民间社会都不可能抵御强大的国家权力对个人的压迫,这也是许多人不敢说真话的原因。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要呼吁重新建立真正的民间社会,要民众来参与治理图书馆,而不是官方垄断一切,我们才有更多的参与余地,有想法的人才可能在其间成就一切。
    二:官方的有意控制和政体上的官僚化,是中国图书馆最大病根。有人说,你从政治上来批评图书馆,那还不如直接批评官方的政治垄断,因为这才是包括图书馆在内一切领域的总祸根,这我完全同意。我要说,我对凡是涉及到我们权利的一些领域,都有我的指陈,对于官方的政治垄断有不懈的批评,我想诸位如果多看一点我的文章,应该不难见到。有人说西方也有图书馆的控制,我想他们是从图书馆自身出发的管理,而没有党派和意识形态控制,更不是为钳制民众知情权出发,而我们是刚好相反。其次,我们的图书馆管理就是中国政治意识形态的泛化,图书馆管理完全衙门化,不便民众,设置许多门槛,不方便民众的求知,这里面有官方有意为之的结果。再者,图书馆是纳税的钱办的,是民众共有的财产,不是一党之私产,所以图书馆不应有******员有什么支部(这当然仰赖于政治********,但总体不改,也不是不可批评,因为批评各个分支,利于总体之改善)之设立。像这样的明目张胆的意识形态控制,是西方任何****国家的图书馆都没有的。
    三:关于图书馆分类。关于分类我没有什么研究,但我认为把马恩列斯毛邓等单独列为一类的做法,并视之为经典,这不是学术的分类,这是政治上的独特奉送。我认为杨河源兄的批评并没有错。图书馆分类应该是个学术问题,而不应该给官方遵奉的所谓导师及领导人以特殊化,特殊化就是政治对学术的干预,政治对学术的污染,这是学术界所不应该沉默的。学术的中立与独立,应该受到相当的尊重。即便如今没有,我们也要争取。这就是台湾图书馆专家赖鼎铭先生说中国为什么图书馆思想史的一个原因。建图书馆与办教育一样,其思想应该是起着主导作用,有什么样的思想就会在具体事务中去贯穿,比如我们的教育就是国家至上的教育目的观,这样的目观是强调顺从、强调国家大于个人(而国家的利益又被掌权者挟持与掏空),这样的教育就与****形成某种意义上的同谋。图书馆的衙门化,图书馆的不便民从求知,这正是官方刻意追求并乐于见到的效果(我举过文革时比较极端的“开放书目”的例子,现在当然不这样公开说某书不能借,但如大学里港台书不能随意借,这难道不是公开愚民之一端吗?),这几十年他们做得真可谓成功。
    四:我对图书馆学界的个人成就没有整体之批评能力,但对中国图书馆的管理现状,以及不方便民众求知这一点上,我有指陈的权利。不方便民众求知,我们从美国、日本等图书馆的权利法案,以及他们实际的操作中,已经不难看出中国图书馆糟糕现实的之一斑。我认为图书馆学界的朋友,应该做更多的将西方图书馆的经验与思想通俗化的工作,让其越过图书馆学界相对狭小的圈子,让社会上的民众更多知道图书馆的功能,让民众知道如今的图书馆的管理是如何的不便于民众的事实,而不掩盖它,并反对他人对此一事实的指陈。我以后会逐步学习,如果没有人用真正通俗易懂的文字来介绍图书馆的功能的话,也不妨碍我用一点这样的文字来做一些笨拙的努力。其实就我来看,民国许多图书馆学界的学者,一方面做很好的学术研究,另一方面又做不少的普及工作(前不久翻读了下杜定友先生两册讲图书馆的小书就是这种感觉),我希望图书馆学界应该两条腿走路,所以我对范思并等先生的图书馆思想启蒙的努力充满敬意,但目前似乎仅囿于图书馆学界内部,应该将此一种思想扩大开来,让民众参与其间,才能逐步达致“民治民有民享”的图书馆效用。我的文章里并没有将图书馆学界的努力一棍子打死的意思,我批评的重心在官方,而不在于具体的个人;我批评的重心在于政治权力对中国图书馆的干涉,而不在于个人在其间的努力。所以说我因此否定图书馆学界的所有努力,我是不能同意的。
    五:讨论的文风与言说的前提。文风问题尤其是讨论时的文风问题,在四九年后的中国由来已久。作动机揣测的文风是不好的,比如程焕文先生说我十一前夕写这文章,甚至说是沉渣泛起,乃至****势力,这都是不值一驳的事。意图伦理与动机揣测,是屁股决定大脑的事,是立场先行,而非据实以求的态度。有人说我是为了炒作,实在不值一谈,至于说我批评****是为了引起“绑匪”之注意,准备接受招安,这样的论调,我也不屑多论,你看见过长期批评****,且准备至死不懈与之斗争的招安者吗?我批评****,是因为它的****,不是因为它是******,只要它****,任何党派都在我反对之列,****是我们的敌人。复次,可以讽刺,可以挖苦,但一定要确是别人之所有,而不能将别人没有之事归咎于别人身上。同时,不要以为自己的意见一定正确,要抱着提供更多信息和思考路径的态度来让民众自行判别,千万不要小看他们日积月累的,在信息逐渐公开的情况下的判断力,不然我们就是太自以为是的精英了。最后,我想说的是,各种不能意见与言论的自由竞争,最为紧要,因此我欢迎各位继续指陈与批评。
    如果能通过我这样不成熟的乃至是浅薄的意见,能给中国图书馆的建设做出一点贡献,我是非常高兴的。我以后还会进一步地探讨公共图书馆的许多问题,就教于图书馆学界的朋友,你们的指教是我所期盼的。我不怕任何讽刺打击挖苦,这样的文字于我无损,有错我就会改,不会抱错命赴黄泉,所以对别人指出我的错误我衷心悦服,而不是故作姿态,更不是有人所说我为了掩盖自己的无知(其实此前我批评中用基尼系数谈问题,讲梁武帝与梁元帝的文章已有,不难查找到我对这些是否一无所知,即便我是真无知,承认自己无知并加以改正,何错之有,难道要死不认错才好么?)。至于有人说我回杨河源兄的信,有向左拉等大家攀比,甚至卖弄之嫌,这我是不同意的。见贤思齐之心,人皆有之,能否达此境界那是另外一回事。我说这话,不是唱什么高调,而是我一直在做并终将这样做下去。这不是一两天的事,诸位有时间印证一切。最后,我批评中国图书馆,固是为己之求知权利,但也在客观上为大众的求知权利做出自己的努力,老槐先生说我只为自己的权利,这应该不是事实,只是我不希望把民众常提嘴边,给人喊口号的感觉,因为这是令人厌恶的。博客文章是我每天起来临时写的,当然其不完备,其急就章性质,都难免挂一漏万,所以我特别希望各位高人的指教,以免贻误更多的求知者
  • 2007-10-17 13:04:28 [Report Spam]  回复该留言
  • quote 6.寒山子
  • 上文是我偶然看到的一篇文章,作者不详。
    邮差743 于 2007-10-17 14:08:29 回复
    作者是冉云飞,博雅之人。最近他一直关注图书馆的事情。详见他的博客http://tufeiwangshanmao.blog.tianya.cn/
    老牛 于 2007-10-17 14:42:43 回复
    前些日子为了这事不少人还动了些干戈,呵呵,大家还是和气生财~~~
  • 2007-10-17 14:42:43 [Report Spam]  回复该留言
  • quote 7.苦恼闲人
  • http://betterbetterbetter.blogcn.com
  • 你们看到没有啊?文人之间的不同意见最多,主要是不同的思想太多了后,各执一端。何况还有站在各种政治势力一面的情况。自古文人相轻。老牛说:大家还是和气生财~,很难啊。哈哈哈。。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看到一种大家都认可的思想。哈哈哈。。
    老牛 于 2007-10-17 15:28:30 回复
    呵呵,小子说和气生财主要是因为最近天气和谐,胆子比较小。
    至于大家都认可的思想,那恐怕只能是在“燔灭文章,以愚黔首”之后才能产生的。
    邮差743 于 2007-10-17 18:59:47 回复
    闲人兄之言未免和稀泥。相比那些“桂冠文人”,我宁愿相信草根文人。所谓和,除了要人吃饭,还得要人说话。
    韩益民 于 2007-10-17 23:08:02 回复
    刚刚从图书馆回来,就看到寒山子转贴的这篇文章,看了其中的两段,觉得冉云飞实在有些“泛政治化”的味道,并且不能说没有道理,但他的架势给人的感觉是,把部分真相,甚至是少部分真相夸大为全部真理了。
    没想到朋友们在这里讨论得还挺热闹,也头一次听说有人在为图书馆打笔墨官司。有这工夫,还不如去图书馆看看书呢。
  • 2007-10-17 23:08:02 [Report Spam]  回复该留言
  • quote 8.灏宸
  • http://www.pl-karl.cn/
  • 一直在看韩老师的博客,今天才知道韩老师是暨大的。今年考研,因英语1分之差无缘暨大,可惜~
    韩益民 于 2007-10-18 11:49:06 回复
    呵呵,灏宸兄看错了,我是华师的,最近几天去暨大图书馆看书。暨大不错,不过,似乎现在你在的昆明,也很不错。各有各的好。
    韩益民 于 2007-10-18 11:50:21 回复
    呵呵,灏宸兄看错了,我是华师的,最近几天去暨大图书馆看书。暨大不错,不过,似乎现在你在的昆明,也很不错。各有各的好。我们是同行,你对明史有兴趣,请多指教。
  • 2007-10-18 11:50:21 [Report Spam]  回复该留言
  • quote 9.段凯
  • 下午去了华师图书馆的总服务台想要办理石牌六校通用阅览证,但被无奈告知只有研究生或以上级别才能申请个人办理,我们本科生只能待到大三时才能集体办理,一个班仅仅三份。
    韩益民 于 2007-10-22 23:04:22 回复
    如果这样,那去暨大的图书馆就不太可能,不如有机会去中大图书馆去看看,特别是陈寅恪先生的藏书纪念室,去中大只要带上你的学生证和身份证,去二楼办公室办理一个5元钱的临时阅览证,就可以看一整天书。不是让你们花钱成天在那里,关键要去长长见识,看到有多少资源,是我们大学生活中想象不到的。我们对史料,对于学术,太多陷于日常的常规之中,以为这就是所谓学术的天地,未免太过狭隘。因此,去中大看一两次书,很有必要。
  • 2007-10-22 23:04:22 [Report Spam]  回复该留言
  • quote 10.九龙书局
  • http://jiulongshuju.bokee.com
  • 韩老师的博客和南大淮茗老师的风格差不多。希望更多的青年学者都能占领网上阵地,通过类似http://wiki.xmulib.org/rss/# 将历史学、文献学学科的博客聚合起来很不错。作为在大学城某图书馆工作的我知道广州的“邯郸学步集”、与冉云飞会过两次面,至于中国的图书馆历史底蕴还很不够,实用至上......
    韩益民 于 2007-10-28 19:40:37 回复
    南大淮茗老师好像是从事古典文学,特别是戏曲方面研究的,不知他的博客地址,有机会去学习。
    我对图书馆学是一点儿也不了解,只是知道民国时期的大学图书馆,又很多了不起的人物,可以指点读者读书,服务也极周到;国外的很多图书馆的服务,也是非常细致、周到,听一位研究英国史的同事说起在哈佛图书馆的经历,真是令人神往。
    国内的图书馆虽然也在提升服务意识,比如我所见的中大和暨大,但大多数还是官派十足,底子里却又像个逐利的商人。各地政府投入资金,大规模购置图书,不断吸纳专业人才,改善服务模式,不同图书馆的资源共享。这样的理想,不知何时才能够实现?利益的角逐,意识的改变,又谈何容易?
    期待政府有所作为的同时,更要提升我们自己找书、读书的能力,在现阶段,这大概才最现实。
  • 2007-10-28 19:40:37 [Report Spam]  回复该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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