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益民de博客

一向都十分懒于做家务的我和妻，终于鼓足勇气做大扫除，因为有客人要来，实在看不过眼，人嘛，这点儿面子总还是需要的。
我的任务是清理厨房，特别是排气扇、抽油烟机、灶台、炊具的油污，把不整齐的东西摆摆整齐，也自然是我的工作。在劳作中发现，几个钟头离开电脑，离开转椅，安心做些体力活，虽然一身臭汗，但身体和精神竟然都非常的舒畅。这个道理，我每次大扫除都会发现，可是过后，还是会一想到扫除，就畏难至极。
整理厨具的时候，发现一个小盘子放在星盆旁边的犄角处，一两年中几乎从来未曾用过，但始终都放在那里。虽然很懒，但两年打扫卫生总不会低于二、三十次，几乎每次清理厨房油污的工作都是我的，可是每次我都是把这个盘子刷干净，还是放在远处，虽然明知道我们不会用的，但还是照样放在那里。似乎它放在那里的唯一目的就是等着时间长了，又有些脏的时候，我再刷干净，然后还放在原处。为什么我不把它收起来，放在柜子里，这样台面不是更加整洁吗？为什么就在手边的东西，却从来不曾想过改变呢？
这大概就是人思想上的惰性吧。过去我总是笑话母亲和岳母在他们的家里，把东西，比如布料、衣服之类的东西，放在衣柜里，一放就是几十年，虽然几乎肯定不会再用，但她们都照样保存得好好的。每到过年要清理东西的时候，最多不过把这些东西掸掉灰尘，再重新放回去。有一年暑假，妻回家把岳母的一些不用的东西偷偷扔掉，想让衣柜看着清爽一些，没想到老人家回来，把她好一顿埋怨。
不只老人如此，我们自己的家里，类似这个小盘子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书、衣服等等，很多的东西总是一经放在那里，就永远占着这个地方，再也不走了。其实，我们和他人的关系，我们的思想，也莫不如是。习惯了的东西，要想再改变，实在是很困难的事情，比如，这个小盘子。小盘子尚且如此，更何况其他？
世界有常，也有变。因为面对变化的不安，我们似乎会尽力地把一切事物都固定下来，以获得身心的稳定和安宁；但是总也不变化，衣服、被子会发霉、虫咬，一些物事会慢慢失去其存在的实际理由，其存在不过是习惯而已，书本久不翻动，也会变黄，布满尘埃。
思想吗？也是一样的，不时也应该翻动翻动，拿出来晒晒太阳，吹吹风，不能用了，扔掉也无妨。
记得很多年以前，读过高尔基的一篇搬家记，其中也有这样的意思。那时大概只有十五、六岁，看到这样的文字，少年人的欣喜不已，不问可知。可后来自己的生活，特别人到中年以后，似乎并没有养成时常把旧东西拿出来好好晒晒的习惯。现在，似乎能够理解他的那些文字了，却随着其他文化因素的影响，早就不太在意苏俄的作家了，老家原先还有《高尔基文集》，自己现在虽然学术浅薄，但对于喜欢买书总是心中暗自得意的。不过，可惜的是，高尔基的文集，竟然没有一本。想做下比较，是否全部来自高尔基，有无抄袭之嫌，似乎也没办法找到出处。
看来，早就丢了的东西，有时也有必要找回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