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上课,有一个问题很值得思考,即作为中小学教师的函授同学,到学校又变成了学生,他们的表现怎样呢?预先声明,我并无责备谁的意思,不过是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
我上函授课虽然不多,但对于函授课的读书氛围、课堂情况却是清楚的。昨天是这些同学来上课的第一天。上课的时间是8点钟,我到课室的时间是差5分钟8点,教室中空无一人。8点钟的时候,有两三个人。到8点20的时候,来了10几个同学。9点钟,还有人不断在进教室;10点半左右,还有人背着包刚来。这时大概总共有三十几个同学。11点半,我下课了。上课过程中,不断有人出课室,有的是一去不回,有的是出去打电话。课堂上,手机不断响声不断。
这就是第一天上课的基本情况。不过要说句公道话,他们都很辛苦,学校大多还未放假,只好请假来,有的夫妻两个来读书,孩子没人带,还带着孩子来课堂,睡在研究生宿舍,风扇不好,许多人半夜都不能入睡。除了上面的情况,大概一半左右的同学都还是认真听课,因为我自己不是很在意,愿意来就来,愿意走就走,我只当看不见,没有什么不良情绪,只管讲课,所以一切顺利。
如果正规的本科课堂是这样的情形,哪怕只有个别同学这样,我只怕早就发飚了,但昨天这种情形,早就有心理准备,一点儿也没有影响我。
这样的课堂,整个就像个自由市场。不知大家看过北京海淀艺术学校学生打老师的课堂视频没有?除了没有打老师,很少说话的,有一半多的同学认真听课外,像个自由市场的情形,则是完全一样的。
一个课堂像这样,已经很奇怪了。但更奇怪的是,这个课堂竟然都是由中小学老师组成的。我特意从班长那里要来他们的名册,今年与往年不同,除了一两个同学,几乎全部都是中学老师,大多是教历史的。这些中小学教师在这短短的十几天里,突然变成了学生,由他们组成的课堂竟然就是这样。
去年暑假上世界宗教史函授课,那个班人多,有近70人,成分远比这个班复杂,虽然也可冠之以自由散漫,却远不及这个几乎纯粹由老师组成的班级。
这些同学在他们学校当老师的情形,我们很容易想到的,尤其是那些做班主任的。对待学生,想必都很严肃,要求很严格,一丝不苟,有的甚至是模范教师。可为什么到了这里当学生,会变成这样散漫,这样满不在乎?他们可是做老师的啊。我曾经不止一遍地想过,如果让他们的学生来看看他们上课的表现和态度,不知那些学生会作何感想?大概会说:你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怎样做!
换个角度来说,这些老师,他们想必工作压力很大,心理上也非常紧张的,因此,一旦有个可以放松、发泄的出口,他们就会尽情地把握住这样的机会,来疏解心中平日积累起来的压力。这是很可理解的事情。
角色的变化,对人行为的影响竟然如此之大,这倒是今后上社会学课程的时候的一个很好的例子。
没有愤怒,有理解,有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