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了,又可以安安稳稳坐在书桌跟前,免受比较机械的劳神劳力之苦,心中充满期待。
今天的比赛,也有一些观感。
最不可思议的是,昨天二十四个同学,多少还有四个男同学点缀;今天二十三个同学,竟然清一色都是娘子军。我无法知道结果,但据我看,这几个男生如果排名,只怕都要排在后面,几乎没有可能参加最后的决赛,最后的结果,华师文科恐怕要变成娘子军唱独角戏了。为男同胞设身处地想,或许是男生都自由、散漫一些,无法忍受漫长的反复的训练,以及形式化的要求。但是,从另一方面看出,女孩子们会更加认同社会规则,就业压力或者展示自身的发展潜力的愿望也更为迫切。虽然谈不上阴盛阳衰,毕竟男生、女生对于社会身份的认知有所不同,即令女生唱独角戏,在今后实际教学过程中,也不会说男老师就不行,但在教学技能的训练上男生如此表现,还是有些问题在里面的。
令我十分感动的是今天排在最后的四位华师南海学院同学的表现。南海学院是华师的一个分校,常常可以看到有老师去南海学院上课。但南海学院的同学入学的分数会稍低一些,与本部距离又远,在人们的眼中,他们大概多少有些被轻视。但这些同学的表现却令人非常惊讶和感动。他们来了不少人,很认真,也很团结。他们每个人上课前,都会给评委老师一人一份上课的材料,这是本部同学中很少见到的。虽然这种方式本身是形式化的,因为老师根本没有机会看的,但这其中的态度,反映出这些同学做事的认真态度。另外,每次这些同学上台上课,后面都有很响的掌声。其中一个女生讲《登鹳雀楼》,声情并茂,解释入微,下得功夫实在很大。每每有同学读诗没有体会诗的意境,她都会示范很唯美地再念一遍,让同学们跟着,以便体会诗中的思想。她还利用了许多电脑技术,给出诗的意境,甚至让人了解地理上的实际距离。小小年纪,工作如此之细致,真是令人敬佩。英雄莫问出处,这就是我的想法。
我们历史有三位同学参加比赛,如果让我客观来评价,昨天的Z同学,今天的L同学和LY同学,都表现非常出色,从整体上来说,历史这三位同学,和音乐、外文的同学,可以说是最好的。面对学院的同学,我是否能够客观,另当别论,至少我自己认为是细致比较的结论。我们这些同学的最大特点就是准备非常充分,尤其是在知识含量上,应当是最为充实的,而且在电脑技术的应用以及教学互动等环节与其他院系相比,也毫不逊色。说实在的,我在那里很为她们感到骄傲。至于她们最后成绩如何,则并非最重要的。
因为自己很少在教学技术上下过功夫,也就格外注重知识的基础。通过两天的比赛,我认为凡是那些在知识上准备充分的同学,讲课效果总是会更好,虽然也有知识准备不错,讲课技术成问题的同学,但毕竟是极少数的。能够在教学上优秀的老师,终究需要遵循那句老话:“要给学生一碗水,老师就要有一桶水。”我们历史这三位同学,至少是在比赛中,显示了他们对于课程背后大量知识的掌握,虽然大多隐而不发,但我这样的听众是可以感知到的。
比赛完,就请教科院的一位女老师来点评这两天的比赛。这位老师总结涉及错别字、板书、电脑技术应用等问题。或许觉得电脑技术应用在教学上是一个重要的理论问题,讲的很多。她认为我们同学在课堂中运用电脑技术太多,视频材料尤其多,互动的表演也多,觉得这样密集的技术使用,是会分散学生注意力的,过多使用反而会影响课程内容的接受。说实话,她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我因为不会使用多媒体,过去就故步自封认为,讲课终究是要有内容,通过讲解,才能让人家接受。但是,我现在越来越认识到现在的学生在接受知识的过程中,实际上是和现代技术分不开的,虽然在实际教学过程中,确实不必如此多的技术应用,但那些通晓这些技术的老师,在今后的教学生涯中,会更成功,这是不言自明的。再者说了,这是个教师技能的比赛,正是需要我们同学在短短的时间内尽量多且合适地使用各种技术手段,以显示自己学习的成果。其实,问题的根本只是一个度的问题,是技术如何与授课内容恰当结合的问题。她说得甚至很激动。
但这个老师竟然把我们的LY同学作为例子。她先说LY同学表现各方面确实很优秀,使用视频却有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什么问题呢?
LY同学讲的是《孔子与儒学》,其中用到一个现代大概是摇滚歌手创作的《子曰》歌,这位老师就说,历史课就应该拿历史材料来证明,而不应拿这些道听途说的东西,作为讲课内容。我觉得这个老师的批评非常无理,我看了LY使用的这首歌的歌词,几乎全部都是《论语》中的原话,并非不可用,况且LY不过是为了活跃气氛用这个歌词做个引子而已,相关引用《论语》的材料,其实非常准确。这个老师或许比较正统一些,加之情绪激昂,会把事物的界限划分得过于清晰。好在,给出总分与她无关。我当时很郁闷,认为简直是无的放矢,但又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中提出不同意见,只好快快溜之大吉。
我无意攻击别人,更不存在报复他人的动机。但就我的感觉,教育和行政两个学院的同学,在文科中整体算是表现不佳,甚至突出者都寥若晨星。但我们都知道,华师的教育学科是国家级重点学科,名声在外,而且学生入学成绩肯定普遍高过历史的同学,为什么会形成这样的反差呢?钱钟书先生在《围城》里说过大学里人们的心态,大概是:学理工的瞧不起学文科的,学外文、国文的瞧不起历史的,学历史的最后只好瞧不起学教育的。我可能记忆不准确。但学教育的在民国年间受人白眼则是无疑的。原因何在?我不懂教育,不敢乱说。大概与理论太多,而缺乏实质的知识系统有关吧。
无意攻击教育,不过略略反思。为我们这些同学的表现感到骄傲,无论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