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惠燕在QQ空间给我留言,算是毕业前的告别。一直到那时,才意识到06级同学真的要和我们说再见了。惠燕的留言很让我惭愧,虽然我们平日里在网上交流不少,若是见了面,我却认不出她的。这一级的人数比较多,能够认全他们的老师,大概也只有辅导员老师了。这一百五十多个同学,提起名字,大概都会有印象;但能够记得长相的同学则不超过三分之一,而真正有所了解,比较熟悉的,就更是少之又少。我对于所谓大事一向不敏感的,临别之际,倒是不少平日里的琐事,记得比较清楚。在这个清凉的雨天,就用这些毫无章法的琐记,送别06级的同学。
昨晚毕业聚餐,见到惠燕,是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女孩子。这与空间里那个率性的惠燕,至少在我印象里是不大一样的。去年我开始用QQ,时常会在空间碰到她,到了上个学期,因为实习和找工作的关系,就很少见到了。惠燕对于繁体字似乎有着某种偏好,空间里的文字几乎都是繁体字。
或许是一年不到的写论文的关系,最熟悉的就是梦琳、阐分、盛洪和段凯四位。隔上一段时间,我们就会凑在一起聊天,会聊到每个人的论文,时间长了,在一起仿佛就像是一帮朋友似的,论文也聊,但八卦的似乎还更多一点儿。在八卦中,我认识到人性天生就是八卦的,只是八卦的方向不同而已,并没有本质的差别。这当然是谬论,但我们的确在八卦中成为很可信赖的朋友。
在我们这群人里,最不八卦的,大概就盛洪了。大一刚开始上课,就对盛洪有很深的印象,因为一下课,她就会用她特有的慢吞吞的声音,问很多问题。在我的内心里,始终都认为盛洪是极诚朴的女孩子,一心一意要做个好老师。曾经在她的空间看到她记自己过去的一个老师,看完我的眼泪都要下来了。一次郊游,老师把自己带的面包与盛洪带的番薯换着吃,老师的平等态度,让那时略感自卑的盛洪感到非常温暖。能如此感念那位老师的盛洪,我相信她会是个很好的老师。写论文的时候,盛洪写的是《商君书》的愚民思想,我其实也不懂,就只能盛洪自己去看。在快要交论文的两周,需要反复修改,可偏巧那是她找工作最紧张的时候,家里也有些事情,但看到我的回复,她还是坚持不断修改。我那时都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阐分我过去不熟悉,包括大三下学期末的校内试讲,似乎都没有太多印象。但从写论文开始,我发现阐分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孩子,而且做事非常干练,不但干练而且极努力。她写的是明朝将领陶鲁在两广平叛的事迹,资料非常零散,但阐分平日泡图书馆找来各种与陶鲁有关的史籍,特别是地方史志,以及各种碑文,在这个过程中不但熟悉了地方文献,还逐渐复原了陶鲁平叛的过程。虽然我觉得结果可能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但的确训练了史学的方法。对于阐分的干练,除了坐在一起聊天,她对相关史料娓娓道来,还有就是她熟悉电脑和网络搜索材料。据她说,这是受图书馆古籍部董运来老师的影响。董老师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也多次教我用网络搜索,但我到现在还是懵懵懂懂的。可阐分不同,她向我们演示各种网络资源,键盘敲击之快,让我眼花缭乱。阐分还特别细心,每次找到的材料,或者电子版,或者复印一份给我,让我省去了翻找材料核对的时间。现在阐分给我的那些复印材料还在手边。前两天,跟容艳和康清聊起,她们说阐分的干练是有原因的,因为她还是学校刊物《驿站》的主编。昨天容艳给我拿来了两本《驿站》,阐分坐在旁边跟我说,这些文章都是华师同学自己写的。
梦琳是个很爽快又很有幽默感的潮汕女孩子,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她对康有为有些兴趣,我们商量,不如她就去看康有为的一些书,讨论张勋复辟时期的康有为。实习回来,她早早就定了工作,女孩子没事儿喜欢逛街,在她的空间上常常看到今天去这儿玩,明天去那儿玩。这个学期开学,她开始总在空间上念叨“康康”、“康康”的,弄得我一头雾水,心里想这孩子是不是在拍拖呢?后来才明白,她是快要交论文了,给逼急了,天天念叨康有为。呵呵。康圣人如果地下有知,一个女孩子天天叫他“康康”,恐怕要哭笑不得了。最初担心她的论文,但梦琳后来倒是去暨大图书馆踏实泡了一阵子,去看《康有为全集》,并告诉我,我给她推荐的茅海建的那本《我史》鉴注,根本没有涉及到张勋复辟。我还好一阵惭愧,刚买来的书,也没有好好看,竟然没有注意到康同璧所写的那部分,茅海建并未选来作注。虽然时间紧促,梦琳的论文还是能够依据看到的一手材料来写,问题当然还是不少,但比起那些全无一手材料意识的论文,却要好不少。
段凯我是早就很熟悉的,做过班长,也当过兼班,外面的活动也很多。但我很奇怪,他还是有精力去专注地做一些学术训练,而且非常认真。记得他二年级的时候,曾经做过唐代谥法的一个问题,虽然最后还是很难确证,但思路和方法却很对路。大三他开始关注南越国的历史地理问题,我们时常有一些讨论,几乎每次都可以看到一些明显的进步。这大概要归于他的学术意识,他很注意了解那些学术名家的学术方法,注意他们的各种专著和论文的相关讨论,另外,就是很重视史料的研读。去年07级几个揭西的女同学要做半山客的问题,我就拉他过来参加,他谈到老辈说过的家乡的水运问题,给我很多启发。去年暑假,想去看看潮汕,除了想了解半山客的问题外,主要还是去游逛。到了河婆,一起聊聊天,感觉很好。他后来的毕业论文,就写的是汉武帝平南越考,相当深入,自如运用史料考证问题的内容,可以说随处可见。他很幸运地以超过分数线一分的外语成绩,考到白老师门下读古文字的研究生,可喜可贺。不过,在我们平日八卦里,我才通过三个女生的介绍,发现段凯还有很多搞怪、搞笑的天赋。他们排演的小品,还有一个据说很搞怪的DV,我还没看到,希望尽快能够看到,让我也能发现他们身上轻松、自如的心态。
我的这个琐记似乎有些太长了,说了半天,才记了五个同学。不过,不管那么多了,反正这也不是什么任务,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那天收到这三个女孩子给我的礼物,虽然收她们的礼物,我很惭愧,我实在太不像样子,没办法给她们在知识上多少帮助,但很喜欢这些礼物。盛洪知道我爱到处跑着玩,就送我一本《读城记》(哈尔滨出版社),上面有百年来名作家们的城市观感,还抄了一首李白的《赠孟浩然》于扉页。送我书的时候,盛洪还跟我说,这书是半年前买的,她看过的,不知道我介意不介意?我怎么会介意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书和诗我都很喜欢。阐分大概是看我上课的时候,总是到处转悠,用PPT不方便,就送了我一个马良牌的电子翻页器,有它在手,无论在课堂的哪个位置,都可以轻松自如地翻页,而不必一次次走到讲台去操作。这个礼物让我惊喜,很久以来,我一直在想,有没有这样方便的工具呢?没想到阐分的礼物让我梦想变成现实。呵呵。梦琳让我猜她的礼物,告诉我是吃的,猜了两遍,大概知道是潮汕的肉脯。果然,很美味的潮汕猪肉脯。她还特意告诉我,这不是在广州买的,而是让朋友从潮汕寄来的。看着世界杯,吃着肉脯,很惬意的生活。
我们约好,大家离得都不远,彼此之间大概都不超过两小时的车程,有机会要多走动走动。聚餐的时候,我们坐在一起,喝了不少酒,这些还是不记了。留待以后见面了,再来八卦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