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4日中午,去天河客运站,搭车去五华。
在天河客运站碰巧遇到茂帆、茂涛兄弟,茂帆正准备带着刚出院的母亲和妻儿回海丰过年,茂帆送站。两个孝子谈起十数天在医院看护母亲的事情,让我想起梭伦跟吕底亚国王谈论何为幸福的故事,那里也讲到希腊两个兄弟的事迹。虽然事情不同,但这样的孝子能够感染他人,也让我惭愧。
下午五点多到五华,又找了个面包车,在乡间的小路上转来转去,到达转水镇的汤湖,已经是晚上七点钟了。那里有很罕见的热矿泥温泉。说白了,也就是用地热形成的特殊泥巴来当作温泉使用。人整个泡在泥池子里,想想也觉得奇怪。不过,我还是试了试,而且在里头有如鱼得水之感。呵呵。
五华的环境不错,整天温泉上热气蒸腾,就可以知道,这里的温泉绝非假冒。但温泉设施看起来一般,甚至有些粗糙,收费却相当高。印象比较深的,还是第一次在温泉旁边的农家菜馆吃到了五华鱼生,工序还有些复杂,相当讲究,有些类似日本的鱼生,但五华鱼生用的是淡水鱼,比如草鱼和鲮鱼,而且用料较多。以后有机会再说。
另外,饭馆的两个小孩令人印象深刻,特别是9岁的弟弟,可以连续侧翻跟头不下十个,而且可以用两根手指来翻跟斗。这样的小孩,如果能够有教练看到,或许是练体操的好材料。
2月5日下午,前往梅州。因为偶然在博客上知道我在梅州,祥辉盛情邀请去他的家乡荷泗做客。我一直在寻找一种机会,不是作为游客,而是真正地像个熟人一样在乡村生活,体验乡村生活的种种,但很难有这样的机会。多谢祥辉,虽然仅仅一天的时间,而且游客身份难以改变,但让我感受到一种全新的山村生活的理念。他那青山环绕,满眼碧绿的家乡,还有他的家人的生活观念,都使我感到那正是我理想中的生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在乡间小道上听他聊起乡间的生活种种。那一刻,似乎天地都是静止的。第二天天还没有全亮,我们三人,就已经出门爬山,很久没有爬过几乎没有路的山了。听着祥辉谈起儿时的故事,似乎在那些山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的记忆。人以一种全面的方式与自然和社会联系起来,这在如今的城市孩子是难以想象的。
这是我此次寒假出行最大的收获,希望今后有机会安安心心像一个真正乡村居民那样生活,去认识乡村生活。在祥辉家乡的感受,今后还会再尝试着思考。
2月6日,祥辉的父亲带着我们三人去看南口镇的客家传统建筑,有围屋,也有中西合璧的一些晚清民国建筑,特别是南华又庐。在那里还碰到一个华师的同学,他叫黄精文,数科院大四的同学,兴宁人,自幼生长在客家四方楼中,对于客家文化的保护,有着深切的自觉。一个即将要毕业,还没找到工作的同学,专门从兴宁到南口,去拍摄相关图片,而且对于客家文化和历史侃侃而谈。十分难得。下午,我们四人去小溪唇客家公园参观客家博物馆,祥辉的父亲比我大三岁,对于客家文化的思想、礼俗还有器具等方面,非常熟悉,很多现在已经没有人使用的器具,他都见过,甚至用过,或者听说过,能听到这样细致的解说,受益多多。
晚间与他们父子二人告别,在祥辉父亲介绍的森工招待所住下,非常感谢祥辉和他的家人,让我能够有机会和客家人有近距离的接触,感受他们的生活和观念。
2月7日,中午出发,前往距离梅州二十多公里的雁洋,那里是叶剑英的家乡。在那里,领会了地灵人杰的含义。因为看得慢,而且在祖祠与老人们谈论时间比较长,没有看完就闭馆了,很遗憾。买了几种与叶剑英和客家文化有关的书。回来的时候,走了另一条路,从雁洋到秀兰大桥,一路都与美丽的梅江相伴。然后从秀兰大桥一路穿街走巷,到梅江桥,方才打车回到招待所。
明天中午要去永定,在此之前,要好好看看黄遵宪的人境庐。
对于梅州,有一些感想:
这是一个美丽而又安宁的城市,也是适合人们生活的城市,希望不要有一天,梅州也变成广州那样嘈杂,那样乌烟瘴气,虽然广州并非尽然如此,但环境的整体恶化,却是人所共知的事实。或许有人不高兴听,好像我希望梅州一直落后,不是这样的。我倒是相信,梅州这样的生活方式会成为城市生活的一种理想。梅州人很热情,凡是问路或者其他的事情,所遇到的人,都很热情地指点。民风之淳朴,似乎在我走过的地方,是数一数二的。
梅州据说是广东最安全的城市,这次我也亲身经历并感知了。当然,对于我来说,则是糗事一桩。在五华住宿的那晚,晚上开门,我竟然糊涂到把房门钥匙忘记拔下来,就挂在门上,整整一晚,上午八点多醒来,出门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糊涂。当时吓了一大跳,但也从另一方面说明梅州的治安状况。无论什么时候,白天还是夜晚,江边,还是小巷,还是熙熙攘攘的梅江大道,我似乎就从来没有紧张过,也没有戒备心理。这在广州是不可想象的。
当然,也有很多疑问。其中最觉得难以理解的是梅州客家妇女的刻苦耐劳两倍乃至数倍于男子这种现象,据说福建惠安的女子也是如此,但在惠安可以得到较为充分的解释,就是男人大多常年出海在外,而梅州的男子的清闲总不能都拿读书、做生意和交朋友来解释吧?另外,就是对于客家人南下的路线,有些兴趣,很希望有机会走走石城、长汀到梅州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