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才爬山回来。打开放在桌上的手机,有启伟的短信,说著名历史学家汪荣祖先生今晚七点半到华师演讲,希望我能去录音给他听听。启伟的短信是下午将近三点时发的,我那时已经在去火炉山的路上。当然没有完成他的托付。其实,我心里也挺遗憾的,汪先生是我很喜欢的历史学家,他的《史传通说》、《走向世界的挫折:郭嵩焘与道咸同光时代》、《史学九章》这几种书,我还真好好读过,最喜欢的,还是关于郭嵩焘的那本。这可算不带手机误事的一例。
虽然如此,心里也并没有多少遗憾。我们不能见到的名人很多,因此不见汪先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当然,能见到也不错。就个人的想法来说,能认真看看汪先生的书,就已经足够了。我有时会发呆,今天想到这个问题,另一种想法就是,谁能说,爬山给人的收获,就一定不如见名人呢?至少我今天不后悔,能离开书桌和电脑,能离开房间,去看看群山、绿树和山泉,能呼吸山间清新的空气,能听到小鸟婉转的啼鸣,吹着迎面扑来的清凉的山风,不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吗?
见名人、听讲座的惬意,和爬山感受到的惬意,真的有高下之分吗?我可真怀疑。不过,不管怎么说,还要请那些听了讲座的同学,告知何处有此次讲座的录音或者PPT,我好给启伟一个交待。
一直不习惯带手机,不是因为怕接电话,就是觉得带在身上像是个累赘。似乎也没耽误过什么事。想起上大学那会儿,给家里或者朋友们写信,一个来回要半个月以上,短的也有七八天。后来打长途电话,死贵不说,还要到电信局或者他们办的电话亭去打,还要排大队,几乎不打电话。再后来,就是电话座机普及,似乎也没有那么急,有什么事,电话那头找不到人,也很正常。再后来BB机出现,几乎是可以随时联系,但BB机主可以以找不到电话亭,不回电话。等到手机遍地都是的时候,手机变成似乎我们必须随身带着的东东,否则那头就会着急或者焦虑。现在则是QQ或者MSN,人们即时联系的意识,几乎遍布生活的方方面面。
我有过两部手机。第一部是七年前装修,不得不买,可后来也仅限于装修,或在外给家里人打电话。回到家里,就作废了。初时,因为时间长了,废掉一个卡,还再买一个;可两三次都是新换的卡还没用过,就作废了。从此不再用手机。今年因为常常外出周游,总用妻的电话她不满意,只好又弄了一个手机。可不知为什么,就始终没有很积极的意识带手机。
常常想,不带手机对于从事其他工作的人,比如做生意、领导来说,是很麻烦的。但对于我们这些教书匠来说呢?我觉得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家里的座机就足够用了。或许,是我的观念跟不上节奏越来越快的生活了,也许是太懒,又或许,是心里隐隐对于手机的排斥?说不清楚,手机大概会一直用下去,但不带的习惯,可能不会改变。
说了半天,头脑都不清楚了,可见话唠的积习难改。在这个手机和网络的时代里,为什么我会这样感到有些恐惧呢?或者有些内心的排斥呢?我不是不承认手机和网络的好处,若真能视而不见,那我可就实在是闭着眼睛说瞎话了。但是,我常常不带手机,除非特别明确要出门,有事情要联系,才会有意识地带上。这对于周围的朋友似乎不甚公平;另外,我常常在网络上混日子,可我也常常在想如何摆脱网络的办法,比如爬山或者泡图书馆,等等。手机和网络说到底是个工具,是否使用,还是要我们自己来决定。怎么可能把问题归结于手机和网络呢?这显然也不是很公平。但我们就处在这样一个时代,联系和沟通的手段达到了无所不至的程度,可同时我们个人的空间也被更强地挤压到几乎难以呼吸。
或许我太夸张了,其实,归根结底,或许仅仅是我自己的不适应。看着那些年轻人熟练地玩着手里的手机,有的甚至还有两三个,真可谓如鱼得水,我还是感到自己的想法,似乎过于褊狭了,不过是自己个人的感受而已,谁也代表不了。不管我怎样想,手机和网络都会在这个世界上占据更加重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