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木丁丁,丁念作争,伐木的声音,出自《诗经·小雅·伐木》。这首诗意思和韵律都很美。原诗如下:
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于乔木。嘤其鸣矣,求其友声。相彼鸟矣,犹求友声;矧伊人矣,不求友生?神之听之,终和且平。
伐木许许,酾酒有藇。既有肥羜,以速诸父。宁适不来,微我弗顾。于粲洒扫,陈馈八簋。既有肥牡,以速诸舅。宁适不来,微我有咎。
伐木于阪,酾酒有衍。笾豆有践,兄弟无远。民之失德,乾糇以愆。有酒湑我,无酒酤我。坎坎鼓我,蹲蹲舞我。迨我暇矣,饮此湑矣。
具体的字义解释起来比较复杂,各位不妨去看程俊英等人的《诗经注析》。整个诗的大致意思是:诗人伐木之时,看到幽谷里的鸟和高大乔木上的鸟,相互唱和,感慨:鸟尚且彼此寻求友谊,更何况人呢?因此要洒扫庭除,摆上美酒和美味的肉,请本家父兄和异姓朋友来,载歌载舞,共享同心同德之友情。
我想起这首诗,原因不是伐木丁丁那么美好的意境,而是今天幼儿园门前路口的大榕树经过整整一天的砍伐,最终只剩了一个光秃秃的躯干,估计也是因为天快黑了,干不了了。明天,这棵两人合抱都有些费劲,高达将近八、九层楼,远望树端,亭亭如盖的大树,彻底就要从我们的校园消失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住在五楼,往南往北都可以看到两棵很高很大的大榕树,都是亭亭如盖,每每看到这两棵树的时候,都有一种闹市里看风景的别样滋味,当然,住在这样的环境,还是挺开心的,特别是树上有很多很多的鸟窝,每天清晨,都可以听到唧唧喳喳的鸟鸣声,心里格外地滋润。其实,我刚开始是看错了,北边楼前的树,是两棵大树,从远处望去,因为楼房遮挡了树干,树冠又彼此相连,到现在我还改不了口,还叫一棵树。南边的这棵,就是今天被砍伐的,在幼儿园门前,树下是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七八块不规则的大石头,是专门用来给人们休闲坐的。平时,幼儿园放学,总有很多孩子在家长的看护下,围着大树追逐、玩耍,或坐或爬在大石上,令人很是感到自在和温馨。
可是今天早晨出去上课,就看到工人师傅们已经开始划定不让人通行的区域了,我一看,坏了,今天又要锯树干了。锯树干的事情,这两年都有。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棵树的树冠太大,很重,也很多枝干,曾经有一次刮台风,一个很大的树枝折断了,好在没有砸到人。为了保护安全,可以理解的。不过,亭亭如盖的美景,早就没有了,占了此树几近三分之二的树干已经被锯掉,只剩下最后一个枝干,树形已经完全没有美感。中午回来,才发现,是要把整棵树锯掉。一直到临近傍晚,出门去看,还剩最后一个大枝,放学的孩子们、家长们、路过的都站在那里看着,地上满是粗大的木头和一堆堆的枝叶。他们是何种心情,不得而知。
一个日日陪伴我们、为我们遮风挡雨的朋友,因为人们的安全,就要彻底消失了。伐木丁丁的美妙意境,却与我此刻的心情相去甚远。写了上面的文字,纪念这棵曾经美丽的榕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