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监考,看着08级的同学既感到亲切,心中又愧疚,好在我已经拖无可拖了。这次没有带书去看,不是怕被教务处的查到,而是每次带书监考,都没好好看,那种环境不适合读书。既然多少都有些装样子,不如就不带书,在那里发呆、想想自己的事情就好。其实,这样还是挺好的,人难得有时间不用非要做什么事情,只是在那里发呆的。
自杀:
昨天在《南方都市报》看到历史文化学院研三的男生自杀的消息,有些吃惊,这年头抑郁、自杀的事情怎么会这么多,而且这次发生在我们历史学院?一个学期,从开学广州高校连续数起自杀事件,到期末又会出现这种惨剧,不免有些奇怪。是不是在开学和毕业离校这样的时候,都是问题多发期?学期开始和结束,大概都是对学生来说变化较大的时候,个别人会遇到一些适应困境或者更严重的困境。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逝者姓甚名谁,认不认识,不太敢问。只知道毕业论文不符合要求,答辩小组要求他延期答辩,而且学院已经帮他联系好了工作,他已经去单位上过课,在事发之前,他似乎都没有任何轻生的迹象。不理解,人的心思太复杂。我只能学着《斐多》里的苏格拉底来想,希望他还有灵魂,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得到安宁。
木棉:
无聊,就不时走出教室,向外看看。先看到的是木棉。以往看到木棉,都只是注意开花前枝干的粗大和虬劲有力,当然,还有每年红棉盛开时节的那种温暖、欣喜和期待。可今天却因为百无聊赖,看到粗大的枝干上的满树嫩叶,随着轻风微微地摆动。突然想起在北方乡间坐在杨树下听着风吹树叶哗啦哗啦的响声,以及风摆垂柳的妩媚。这木棉树,没有垂柳的身段那么柔媚,也没有杨树那般刺耳的响声,倒是能让人体会到庄重之中的优雅自得。
窄门:
只要愿意想,总会发现各种问题。比如,站在后门那里监考,上面那个电扇坏了,又闷又热。想打开门通通风,才发现这教室的门设计得相当古怪,门大概有1.5米那么宽,可两扇门并不对称,宽度大概三七开吧,能打开的那扇就是三分的,窄到我只能侧身才能过去。学校的课室设计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课室里的门有什么必要把那扇门设计得打不开或者不易打开呢?若是有空调也就罢了,可这种课室是没有空调的。最让人费解的是讲台旁边的那扇大窗,竟然完全都是封死的,在广州这样热的城市,这样的设计,难道不是有毛病吗?说了也白说。
出来进去十几回,突然想起了《新约》里耶稣让人要走窄门,到现在我也不是很理解走窄门的含义。看了纪德的《窄门》,似乎还是难以明白。或许窄门意味着艰难和曲折,意味着考验和虔诚。回来说笑,今天十数次过窄门,被L同学嘲笑为“您过的哪里是窄门?是经典巨著卡门。”呵呵。的确是妙解。
空间:
看着周围的高楼大厦,又想起一个问题:那些住在平房小社区的人们的社会结构和心理结构,与着住在高楼大厦中的人有无不同?不同是毫无疑问的。比如,住在平房小社区的人,他的尊严感或许会比住在高楼里的人要强许多,毕竟不用天天面对如此高大的建筑物,不需要像在鸽子笼里的鸽子一样;他们也没有那么强的紧张感,人的空间一次次被分割、挤压,造成越来越拥挤的环境,每一次现实空间的缩减,都会造成人们更强烈的心理紧张,这在社会心理学里似乎有过相关研究,但是否像我说的这样的影响,我记得有人说没有影响。就个人感受而言,这种影响其实是巨大的。或许城市的扩张,建筑物的抬高,都一次次影响到现实中和历史上人们的思想。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生活在大城市,人的创造力就会降低,还有各种途径可以缓解各种压力。更重要的是,单纯的外在条件不足以制约人的思想。
敝帚自珍,就把这些无聊的时候想的无聊的问题,记在这里。中午回到家来,发现了haphic的留言,说两篇过去的博客文字,被迫改成了草稿文章。这我倒是没注意,去看了一下,一篇是关于毛泽东的语录的,另一篇是关于大饥荒时代反对瞒产和私分运动的。两个电话,是从哪里打来的,我不知道,但足以枪毙掉两篇有根据的文字,而且现在已经打不开草稿。我想不到这样的博客文字都会被监控,我们都生活在监视之中。突然想起了《一九八四》中那个巨大的视频和老大哥的声音。而那边厢,《光明日报》发表了一篇文章,名叫《“中国模式”缘何对世界充满魅力》(http://www.chinanews.com.cn/gn/news/2009/06-27/1751752.shtml)。
或许有些人想通过这样的文章告诉我们:生活在一个让人如此自豪的国度,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做个好梦,没准儿还能回到文化大革命时期热血沸腾的口号中:去解放世界大多数生活在水深火热的人民呢。累了,洗洗睡吧,管他妈的什么魅力不魅力,这与我们的瞌睡虫相比,屁都不算。